您现在的位置:主页 > 香港六合开奖结果直播 >

投中一颗光芯片赚了200倍这家基金的创始人却要“躺平”了 智识

  自2013年开始,米磊一直在投资硬科技,起步早、行业冷门的时期甚至被当成过骗子。如今中科创星仅光芯片和半导体就投了150家左右,一半弹药都打在了这个赛道上。

  每家机构都有能界,中科创星没碰过消费、互联网,“只能”投硬科技,但这是条如此大的赛道,所以,直到谈到光电赛道,米磊终于有底气讲“希望做到最强”。当然背后是有成绩的,他7年前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光芯片项目-奇芯光电,回报已经有200倍以上。

  但芯片投资热风口骤起之时,一线机构持巨资入场的时候,米磊却说他已经“躺平”了。

  芯片赛道的投资现状是什么?估值高,规模大,抢得凶,应对这样的情况,米磊觉得,只有一个办法:干脆就不抢了。

  但“躺平”到底是局部策略。在竞争最激烈的地方躺平,再去没人竞争的地方做,投更前沿、别人还没关注到的赛道。“硬科技市场上,特别热门的项目占30%左右,但更多的项目,主流VC也没接触到。”

  比别人快一小步就是底气。毕竟,包括红杉、高瓴等大基金,都是近1-2年才开始更集中地投硬科技,还在调仓,而中科创星却已经投了330家硬科技企业了。

  投中网:中科创星官网写投资了330 个项目,2013年成立到现在,算平均数的线个,数字不低,这几年投得更快了吗?

  米磊:投资节奏肯定比前几年快,现在一年会投资60-70个项目,今年Q1投了十五个,算是正常节奏,没有因为硬科技变热而变快,反倒变得谨慎了点。

  投中网:过去五年,你投了超过100家光电芯片,是因为你更擅长这个赛道吗?

  米磊:光子+半导体,我们一共投了150家左右,相当于近一半弹药都投在了这个赛道上。

  中科创星也是一家创业公司,必须要有存在的独特价值。所以,只有你知道,别人不知道的秘密,才是你应该去投的,这才是非共识。

  至于为什么投芯片?我自己在光通信领域做了很多年,也在做相关科技成果产业转化,我们看到下游的华为中兴等和上游的模块公司都在大量进口芯片,只做封装是没有出路的,要想可持续发展,并有更高的利润,必须要自己做芯片。

  米磊:这就是硬科技的特点,硬科技是指数增长,先慢后快,互联网是对数增长,先快后慢。

  硬科技企业这两年爆发的算非常快了。前几年是积累期,而且和资本的关注程度也有关系,最近硬科技火了,我们的企业估值涨的也非常猛。

  米磊:优势在于早,中科创星是国内最早大规模布局硬科技的机构。时间足够长,投的足够多,成功和失败的经验都多,理解就更深。

  米磊:学习成本低。2013年,一个硬科技项目1000万左右估值,我们投几百万,失败了也担得起,任何一家投资机构进入一个赛道都是要交学费的,学习成本低,试错成本低很重要。

  现在赛道这么热,连初创项目都很贵,这个时候进入,交的学费就会很高,一线机构钱多口袋深交得起学费,小机构就交不起了。

  第二是专业,我们光芯片领域是最专业的,团队出身与中科院西安光机所,我做了很多年光通信的产业化,所以科研界和产业界都非常熟。

  投中网:坦白说,“早”和“懂”真的能构建出优势吗?你的规模比不了深口袋,抢项目就会吃亏。

  米磊:当然,估值被拉高,我们肯定吃亏,甚至有的项目还在研究阶段就被抢走了。我的办法是,干脆就不抢了。浮在水面上的项目可以抢到,但更深入的反倒不一定。硬科技市场上,能抢得到的项目占30%左右,但更多的项目,需要更早介入。

  米磊:比如现在的GPU,现在有几十家以上在做,每家都融了很多钱,做的人太多了,我们就不会投。那我们就去投下一代芯片,比如DPU,中科驭数我们是2018年投的,大禹智芯是2020年投的,当时投的时候还没有DPU的概念,现在DPU这么火,估值一下就上来了。还有就是投资光子AI芯片,比如曦智科技,光GPU一旦出来后他的性能比目前的电GPU要提高十倍到百倍。

  米磊:硬科技投资的先行者,在大家都不看好硬科技的时候开始入场,投了330多家硬科技企业。

  米磊:有人评价我们是美元风格的人民币基金。美元基金追求的是高风险高回报,单个案例回报上限高;人民币基金偏稳健,投出很多上市公司,但实际回报倍数不如美元基金。

  我们是人民币基金,但敢在天使阶段投前沿科技项目,这个属于人民币基金里比较另类的。比如2014年2月投的第一个项目光芯片项目-奇芯光电,回报已经有200倍以上。

  投中网:你一直强调科技企业投入大、增长慢、需要耐心。我的理解你这是说给LP听的。投资年限一般在5-7年,甚至有9年的项目,LP提出过质疑没有?

  米磊:我们1期基金是7年做到DPI1.2,实际表现是可以的,只是需要LP更有耐心等待硬科技的超额回报。刚开始肯定有质疑,好在LP偏国家队和产业资本多一些,耐心也长一些。

  米磊:最大的疑问是想投增速快的企业,觉得硬科技企业起来的太慢。但硬科技属于前面慢、后面快,我必须要等爆发期之后再退出,不然很亏。所以我们基金前期的IRR和DPI一般不如互联网的基金,但越往后越好。

  这样开始募资艰难一点,现在50多个亿AUM,不像其他机构上来很快,好在我们一直在慢慢做,倒也不急。硬科技投资和硬科技企业的发展曲线一样,前面慢,后面快。

  米磊:确实,比如前几年在半导体低谷期的时候我们成立了10个亿的光电芯片基金,专门投芯片的天使轮,那时候绝对胆子够大;但现在很多集成电路的项目估值太高,我们就后撤了;

  我们这一两年重点投设备材料、光芯片,会故意避开特别热门的领域,比如GPU,别人使劲儿往里砸,我们就不敢冲了。

  米磊:我确实站在风口上,但这是我没想到的。我们以前很边缘,做光通信,投半导体和航空航天等硬科技,处境都是比较边缘的,没想到突然半导体变成最火的了,其实有点不适应。

  米磊:发现原来风来了确实猪也能上天,现在风停了,大量的企业出问题。永远是时势造英雄,所有的企业家、投资人都是冲浪者,不要把大势的能力归结到自己身上,一定要看清自己,分清楚成功有多少是大势,多少是实力。

  米磊:我认为红海竞争一定是回报不高的,投资就要投资最稀缺的。比如GPU,现在的投资逻辑是“大厂出来高层,很少有人能做,估值越炒越高”。但我的问题是:既然壁垒高,为什么又会出来一堆GPU公司?一个GPU搞这么多创业公司靠谱吗?到时候市场上容不下太多,风险还是很大的?我还不如投光AI芯片,整个中国就一家公司能做,这才是令人心动的。

  米磊:有。过去VC投资,大都是按照美国资本的逻辑在投,但这个逻辑已经遇到了瓶颈,投资是没有定式的,台积电为什么能起来?

  因为美国资本市场不认可重资产服务,才导致了英特尔芯片制造业务的剥离。但回头看,世界500强里面净利润最高的是哪家公司?并不是谷歌这样轻资产的互联网公司,反而是台积电这样的重资产公司,长期投入,净利润居然可以高达33%左右。

  台积电是长期投入的,短期来看,前10年,重资产折旧率太高,研发周期又长,投入又大,确实不赚钱,但等到壁垒到了一定程度,重资产变成了优势,门槛提高,竞争对手进不了,就会成为利润最高的公司,这是一个辩证的过程。芯片、商业航天,都是如此。

  投中网:陈辰(赛富乐斯联合创始人)说,你之前在西安投资了19台、每台价值几千万的MOCVD,在他看来,这个投资人要么是“傻子”——当然带引号的“傻”,要么是骗子。

  米磊:对,陈辰说他第一次听说,投资机构除了带钱来,还带设备。他以为我们是骗他的,但我们把他请到现场看了,我们真有设备,他不用买了,还可以节省18个月的研发周期,他们公司当时阶段其实暂不需要融资了,但还是接受了我们的投资。

  我们中科创星有130多人,其中投资人40多位,投后团队60、70人,还有为光电芯片服务光电子集成先导院有60多人。

  项目拎包入住都可以,我们给钱、给设备、给技术、给人员。我们的做法是,做最好的服务员,要让创始人把我们看做他的联合创始人,创始人有技术长板,我们负责补齐其他要素。

  投中网:一家机构去构建“生态”真的可实现吗?过去十年,很多“重仓”培训、孵化业务的机构,没有一家是业绩出色的。

  米磊:不,你可以看最近很多一线VC都开始加大投后板块,我相信未来投资机构一个很重要的核心竞争力都是投后赋能。

  米磊:现在退的项目大概几十个。刚才说了一期基金的DPI已经做到了1.2倍,还在持续退,我们的目前是要在6到7年以内做到DPI为1,这是LP比较接受的。

  投中网:你们过往的传播口径很强调早期和核心技术,前者现在有变化么?比如很多早期基金在想办法摆脱天使的标签。

  米磊:机构还是要有核心,我们擅长投早期,后期的项目不是不能投,但需要在自己最专业的领域足够看得懂。我们不会把“早期”的标签摘掉,但一个好的机构应该是聚焦行业的,不应该以阶段划分。

  米磊:自动驾驶是一个长跑赛道,我看好吴甘沙是长跑型的选手,他选择的路径也是我们能接受的路径,先做可落地场景,再逐步迭代才更可行。

  特别激进的方案,解决的风险比较大,虽然市场可能给出更高估值,但不是我们想要的。我不太在乎短时间,还没到终极决战,5年后再看吧。我们连续投的项目很多,买吗吧心水论坛,奇芯光电,驭势科技,九天微星,深信生物,等等。

  投中网:如果企业家问你,中科创星除了钱可以给我带来最大价值的一件事是什么,你怎么回答?

  米磊:资源。我们有中科院、光电子集成电路先导院的支持;可以提供上下游的客户资源;投后做的颗粒度很细。

  投中网:你们基金的管理规模是53亿,最新一期基金的募资规模明显变大,决定性的案子是什么?

  投中网:在你正在投资的几条赛道上,分别和大基金的竞争关系是怎样的?比如腾讯红杉高瓴抢得非常厉害,中科创星有没有正面碰到他们?面对动辄200亿的基金盘子,怎么抢项目?

  米磊:会有一些案子碰到,但是我们会投一些更前沿,别人还没关注到的赛道。要想在当下中国脱颖而出,生存更好,坚决不能内卷。

  米磊:你看过AI狼的笑话吗?有一个AI算法让狼去捉羊,但难度太大,如果狼使劲儿去捉,肯定是负分,如果自己一出来撞死是0分,狼就发现0分比负分好,所以狼出来后全自己撞死躺平了,这是AI算出来最好的策略。

  所以我们在最热门的赛道冷静下来,在红海“躺平”,去开辟一个蓝海新赛道,之前我们花了10年耕耘的硬科技赛道,现在被追捧,说明行业能力就是要始终在某个阶段比别人领先,这个很难但是可以做到的。

  米磊:对于硬科技投资来说并不多,要把硬科技研究透,时间比较长,研究领域也更细分。我们的合伙人都是从投资经理培养起来的,现在硬科技的明星投资人并不多,我们的投资人大多不是从别的机构过来,而是从产业界招过来的,从头培养。

  比如光芯片和商业航天,这两个赛道我们投得很早,看到趋势,就会组建团队,都是来自产业的人,边找项目边研究,再慢慢加大投资力度。

  投中网:你觉得自己是天分型还是勤奋型的投资人?与同行做个比对的话,你个人的差异化优势是什么?

  米磊:天分和勤奋都有一点,纯靠一方面不现实。我的优势在于科研出身,在中科院做产业化;在光通信这个卡脖子领域,经历过完整的产业化,再做投资。产业转化的路走了20年,各个岗位都做过,我敢于布局,胆子这么大还能活到今天,也算比较幸运。

  米磊:我认为最好的投资还是要投出那些真正改变世界的东西,比如说博尔顿投资的瓦特引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,摩根投资爱迪生有了电气化革命,瓦伦丁投资了苹果,思科这样的推动IT产业的公司。

  米磊:和哈勃投资交流比较多,因为理念非常一致,另外还包括一些产业资本,国家大基金等。

  洞察趋势要沉下心去做,我希望跟研究型的机构交流,,也愿意与科学家沟通,了解更前沿的技术和知识,有了基础才能洞察趋势。

  米磊:我不介意别人当下的评价,我更关心现阶段能做什么,不忘初心,就像我们all in的硬科技赛道,现在逐步被认可。

  投中网:看到投消费、投互联网的同行在投中独角兽后一夜暴富,你有过羡慕么?

  米磊:我倒不羡慕一夜暴富,因为我觉得钱不应该是最重要的追求。我提硬科技,认为社会低估了技术的价值,我要倡导硬科技,因为硬科技对中国、对世界更重要,而中国投资的风向也在转向科技,我还是比较乐观的。

  真正做有创造价值的事情,获得超额的回报是可以的,如果你做的事情对社会并没有那么大贡献,却获得了太多的回报,这个其实是会让社会资源流向这种行业,最后导致社会会变得更差,对整个社会是不公平的。

  《智识》栏目:“科技”成为“必争之地”,科技从业者们也迎来了“最好时光”。本栏目旨在深度访谈捕捉先行者的思考维度,记录亲历者的一线感知,共享“时代果实”。